虚假的自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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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，我遇到过一个人，他宣称自己是纯粹自私的，还告诉我，我也应该变得纯粹自私。那天我正有点爱捣乱 1，于是我说：「我观察到，大多数宗教人士——至少是我遇到的那些——他们的宗教到底说了什么，其实没多大关系，因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，都总能从宗教里找到理由。他们的宗教说他们应该拿石头砸死不信者，但他们想对人和善一些，于是他们就转而为那件事寻找宗教上的正当性。在我看来，人们在鼓吹一种自私哲学时，它并不会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什么影响，因为每当他们想对别人好一点时，他们总能用自私的语言把这件事合理化。」
那人说：「我不觉得这是真的。」
我说：「如果你是真正自私的，那你为什么还想让我也变得自私？这岂不是说明你关心我的福祉？你难道不应该努力说服我变得更利他一点，好让你可以利用我吗？」那人回答说：「嗯，如果你变得自私，你就会意识到：从你理性的自我利益出发，在经济中扮演一个有生产性的角色是对你有利的；而不是，比如说，去推动那些侵犯我私有财产的法律。」
我说：「可我本来就已经是个小写 l 的自由意志主义者，所以我本来就不会支持那些法律。而且，既然我把自己看作一个利他主义者，我选择了一份我预期会让很多人受益——其中也包括你——而不是报酬更高的工作。如果我变得自私，你真的会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好处吗？再说，试图说服我变得自私，真的是你能做的最自私的事吗？难道你不能把时间花在其他会带来更直接好处的事情上吗？但我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个：你一开始是先想着自己想要变得自私，然后才决定这就是你可能做的最自私的事？还是说，你一开始就是想把别人也转化成自私的人，然后再去寻找办法，把这件事合理化为对你自己有利？」
那人说：「最后那部分你也许是对的。」于是我便把他记作聪明人。
还有一些适合拿去逗弄自称「自私派」之人的问题：「你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整个人类吗？」（如果对方注意到他自己的生命严格来说也包含在人类之中，你可以进一步说明：他可以在「立刻死去以拯救地球」与「再舒舒服服地活一年，然后和地球一起死去」之间做选择。）或者，考虑到范围不敏感会让许多人对一条生命比对地球更在意，你可以问：「如果你必须在这两件事里选一件，你宁愿是自己撞疼脚趾，还是那边靠墙站着的陌生人遭受可怕的折磨五十年？」（如果对方说他会因为知道这件事而情绪受扰，你可以补充说明：他不会知道这场折磨。）「如果你能得到保证，Bill Gates 和其他任何人都永远不会发现这件事，你会从 Bill Gates 那里偷一千美元吗？」（仅限自私的自由意志主义者。） ↩︎